寻味昌邑 ‖ 瓤子饼

陆晓辉 食在陆记 24次浏览

111.jpg

中国人的心底,从来都装着吃,也装着乡愁。

自古有言民以食为天,舌尖百味,总能轻易牵起心底最深的惦念。美食从不止是口腹的享受,更是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记忆,有着最质朴、最治愈人心的力量。

人到知天命之年,走过山河万里,尝过世间珍味,才慢慢懂得,最难忘的,从来不是豪门盛宴,而是故土烟火里,那一缕刻在骨子里的家常滋味。

夏意浅浅,乡愁深深。每到初夏时节,乡间麦浪翻滚,一望无际。风吹麦浪簌簌作响,也轻轻撩开了心底尘封的旧年往事。

112.jpg

虽已远离田间农事多年,可生于乡野、长于故土,那些麦收时节的忙碌与辛劳,依旧清晰如昨,深深镌刻在记忆里。

每逢农历五月底六月初,故乡的小麦便次第泛黄成熟。偏偏这个时节天时常不作美,阴雨不定,抢收小麦便是龙口夺粮。一边要赶着收麦,一边要忙着播种秋田,成了乡人一年里最忙碌、最熬人的光阴。

那年月没有农机助力,割麦全凭一双手、一把镰,整日弯腰弓背,在烈日下躬身劳作。暑气蒸腾,热浪裹着麦芒,一日辛劳下来,满身疲惫,腰酸骨软。
为了抢抓农时,晌午从不得闲回家午饭。记忆里,总是母亲抽身匆匆归家,于琐碎光阴里,快手做出一餐简食。而藏在岁月深处、念念难忘的,便是那一张朴实的瓤子饼,就着自家晾晒的小干鱼,成了麦收时节里最暖心的人间清欢。

113.jpg

旧时日子清苦,吃食从谈不上奢侈。农忙时节无暇细细发面,只和一块紧实死面,揉匀擀作圆饼,抹上一点豆油,撒一把细碎葱花,添少许细盐,便是全部的滋味。

没有丰盈馅料,没有精工细作,只凭麦面本香、葱香咸香,就足以慰藉劳作的辛苦。蒸好的面饼温润筋道,带着麦子独有的清香。

上坡时带上几张瓤子饼,捎上几尾一卤鲜的小齐皮子鱼,地头寻一把麦秸慢慢烤熟,就着小葱大蒜,席地而食,简单,却已是世间最好的美味。

在咱们昌邑乡间,人人都顺口唤它 “扬子饼”,原本的名字,其实是瓤子饼。

只因昌邑乡音温婉,“R” 与“ Y ”声母向来不分,“肉”念作“有”,“热”读作“耶”,日子久了,“瓤子” 便顺口成了 “扬子”。一声乡土称呼,藏着一方水土的言语温度,也藏着一辈辈人烟火日常的温柔。

114.jpg

乡间做瓤子饼,素来有冷水面、发面两种做法,各有温润风情。和好面团静静饧发,待面性柔和,擀成圆圆的薄饼,抹油撒盐,再来一把葱花,家境好些时添上些许肉丁,层层叠起,再轻轻擀开,入蒸锅慢蒸。

水汽袅袅升腾,麦香、葱香、油香漫满小院,出锅时层次分开,柔韧适口,朴素却留香绵长。

世间至味,从无关贵贱。山珍海味再好,也抵不过年少时光里的一餐家常。那些酥鱼脂渣,那些烩杠子头火烧,皆是岁月赠予的温柔,而瓤子饼,更是扎根在昌邑烟火里,藏着麦收的忙碌、母亲的温情、故土的温柔。

流年似水,岁月匆匆。如今三餐丰盛,百味易得,却再也寻不回儿时地头吃饼的那份心境。一张瓤子饼,揉进了故乡的麦风,蒸进了年少的光阴,裹进了化不开的乡愁。

舌尖品的是麦香,心头念的是故乡。这一方水土养出来的家常味道,早已融进骨血,伴着往后岁岁年年,温柔余生,念念不忘。

115.jpg


发面和死面

发面就是指经过发酵的面,面团在一定温、湿度条件下,让酵母充分繁殖产气,促使面团膨胀的过程。发面的面团更具延展性,内部呈现蜂窝状。这应该算是家庭常用的方法了,一般用来制作馒头、包子、花卷等发酵类面食。

发面的特点就是口感松软,发面中含有使用营养元素的酶,因此有利于消化吸收。

死面是指加常温水和成的面团,因为没有添加酵母,所以不会发酵。死面的延展性比发面和烫面好很多,因为面筋融合的好,所以可以拉扯很长也不会断。
死面的优点就是吃起来劲道,耐煮,比较适合面条、饺子等。

配个小干鱼,再来点腌黄瓜,赶紧下嘴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