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山黑水自笑天》感怀（词一篮）

刘金霞

2013年2月17日晚8时许我们打开电脑，发现吉大哲三同学、军农战友王则敏下午4时就网告“中央台老故事频道正播张笑天”。虽已错过时间，但仍发短信致张笑天老师询问。之后，找到了“老故事频道”，于当晚23：56看到了电视片《白山黑水自笑天》（上集），共30分钟。终于如愿以偿，看到了老师依然精神矍铄，风度翩翩。只是嗓音嘶哑有点儿意外（次日从老师短信得知，拍此片时老师连续跟随摄制组18天，略为疲惫，且当时正患咽炎。）接下来，在2月23、24日两天，该频道的《故乡》栏目又连播两天下集，每天三次。在下集里，我们酣畅淋漓地饱览、体验了张老师从1971年以长篇小说《雁鸣湖畔》一举成名，到被调入中国电影的摇篮长影，把《雁鸣湖畔》搬上银幕，又以其大的视野，大的眼光写出了个人创作里程碑的《开国大典》、《重庆谈判》等重大历史题材电影，并屡获重大奖项、多项编剧奖的熠熠风采、伟岸之光。弟子为之欣慰和骄矜，感慨着实不少，遂写了一篮子词，敬献给我的恩师，以志贺他自1957年考入东北师大五十六年来笔耕不辍，风雨兼程，矢志坚守，终获多个领域的成功；抒发我无限的感喟和遐思。。

 

一、念奴娇·教育世家

 

寿山延水（1），朔风吼（2）、雪漫山河银遍。

月满龙宫（3）人道是，天降神童光灿。

教育世家，书香门第，血脉殷殷转。

惊飞喜鹊，欣迎才俊华诞。

 

承载先辈基因，天生聪慧，苦练童书翰。

自幼晗起读古典，浩瀚《辞海》咏烂（4）。

作赋吟诗，抚琴书画，自负少年现。

《新衣》（5）登报，晓星闪烁行远。

 

注：1、寿山延水：张笑天出生在黑龙江省延寿县，境内有寿山延水。

2、朔风吼：张笑天出生于1939年11月13日，时值东北严冬。

3、月满龙宫：张笑天出生地为延寿县黑龙宫。

4、浩瀚辞海咏烂：张笑天自幼年起开始背诵字典、《辞海》。

5、《新衣》：张笑天13岁时就在《中国少年报》上发表第一篇小说《新衣》并获奖。他的文学创作从此起步，遂一发而不可收。

    

二、鹧鸪天《白山曲》惹祸上身

 

骤雨疾风万物湔，斯文学子著长篇（1）。

校长赞赏师生叹，巨制鸿篇誉满园。

才漫漫，荡舟蟠，雄鹰展翅却多谰（2）。

猿惊鹤怨归何处？秋雨悲风向海关（3）！

   

 注：1、斯文学子著长篇：1959年大二时，张笑天写成了第一部长篇小说《白山曲》，36万字。其间，他是偷着看资料和写作，或者以书包为“掩体”，把资料藏在书包背后的拉链里，伺机偷看；或者去物理系、数学系写作。后来干脆“造假”去校医院佯装“头疼”，开得一份“神经官能症”的诊断书，休学半年回老家去专心创作，结果仅用3个月就写出了初稿。表面斯文，暗藏机关。

     2、雄鹰展翅却多澜：《白山曲》是在反右斗争尚未偃旗息鼓时写成的，那种政治背景下他的小说也被扣上“讴歌左倾路线”的帽子，张笑天本人成了“走白专道路”的典型。

     3、秋雨悲风向海关：1961年8月大学毕业分配时，一些同学留校任教，一些同学到省市、国家历史研究、文化单位工作。他却“被甩下去”、“走背字”。初秋时节背着个上面写有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的书箱，孤独落寞地来到边城敦化的中学任教。

 

三、木兰花·从教生涯

 

纷纷坠叶黄花淡，滚滚飘红垂柳倦。

自古怀才屡折戟，壮志难酬铺教案。

铿锵解讲声声慢，万册习文细阅点。

躬身学子梦流涟，不到楼兰非好汉！

 

四、    水调歌头·弹棉房上小阁楼

 

小小轧棉地（1），尘絮上鬼屋（2）。

凤鸾醉卧舟艋、一枕雨脚孤!

莫笑儒生落寞，文采风流尚在，万浪铸铁夫。

桀骜悠悠影，我去避寒暑。

 

人间小，书舟瀚，棒鹰雏。

霓裳曲罢、重现嬴政害书儒。

偌大乾坤独醒，羽扇从容待度，千古圣贤书。

体恤黎民泪，尝胆逮时出。

 

注：1、轧棉地：张笑天在敦化一中任教的头几年，新婚燕尔却没有住房。1964年他们夫妇曾住在敦化城内南关的一处弹棉花房上面的小阁楼上。

2、鬼屋：那个小阁楼，传说解放前曾吊死过敦化商会会长的小老婆，被人称为“鬼屋”。

 

五、    贺新郎·五十六年文学成就斐然

 

半世功斐然。

看“三栖”（1）、震惊文苑，四千多万（2）！

鬼奇怪才（3）加神手，浩浩汤汤笔健。

写作器（4）、倏然难鲜。

著作超身宏奖项，大才笔、文学青史璨！

甘寂寞，彦君衎。

 

佳言夜话说勤勉。

右胳膊、累累老茧（5），笔犁心缱。

不信人间尝白首，战士痴心（6）未叛。

回望眼、挥毫难倦。

才为世出情予众，荡国魂、色彩斑斓艳。

车满载，尔翁莞。

 

注：1、“三栖”：著名评论家李超说：“张笑天是个‘跨界’的——横跨文学、电影、电视三界的，或者说是‘三栖’的优秀、高产作家。”

     2、四千多万：张笑天在56年间发表了4000多万字的文学作品，在全国同行中屈指可数，令人惊叹。

    3、鬼奇怪才：著名导演、国家电影审查委员会委员、张笑天在长影的同事肖桂云说：张笑天写“短篇小说不过夜、中篇小说不过周、长篇小说不过月。人们说他是鬼才、奇才、怪才，声称要研究他的大脑结构，他超常的勤奋使天才的脑袋升华出奇异的彩虹。”

    4、写作器：原花山文艺出版社编审、同窗张根树说：“笑天先生是众所周知的‘写作机器’，创作速度极快，著作甚丰，且均是高质量的上乘之作，可谓文艺界一大奇葩，世间罕有。”肖桂云说：张笑天各种小说、电影、电视剧等“不同形式的文学创作齐头并进，文稿没有错字漏字，没有涂抹勾画，干净漂亮、一气呵成。”

    5、右胳膊：肖桂云说：“伏案多的人夹笔处都有茧子，而他整个右小臂全是茧子，这是他创作生命的轨迹。”

   6、战士痴心：著名编剧陈宝光说，张笑天“给人的印象倒不是他超乎常人的才能，而是他像劳动模范一样的勤奋和像前沿战士一样的坚守。”

 

六、诉衷情·善良、侠肝义胆、助人为乐

 

其一

少年懵懂欲启航，幸遇笑天帮。

吾本草莽之女，祸水（注）瀽家舱。

精教授，苦培养，释迷茫。

小城蜗迨，壮志难酬，冀雁高翔。

 

注：祸水：我在高一时，长兄因冤假错案入狱，父旋即病逝，家破人亡。

 

其二

草根毕业落荒山，怨慊写幽烦。

天生文采颇少，只为荡心澜。

两小作，雁书传，祈师勘。（注）

挑灯圈改，呕心沥血，苦盼成篇。

 

注：两小作，雁书传，祈师勘：80年代初我曾写了两个中篇《我的丈夫》和《得其所哉》寄给张笑天老师斧正。

 

其三

逶迤世路万重山，仕径苦难攀。

青云满眼平步，吾辈屡伤肝。

传素简，巧拨点，送青天。

义胆相助，寸寸佛肠，骨碎心澜。

 

其四

同行人道是冤家，结友净无瑕。

前宽伉俪（1）情笃，君子谊堪嘉。

山雨雨，路滑滑，鬓生花。

旅程心路，汩汩交融，文苑奇葩（2）！

 

 注：1、前宽伉俪：系指著名导演、中国电影家协会主席、中国电影基金会会长；国家电影审查委员会委员李前宽、肖桂云夫妇

        2、文苑奇葩：张笑天与李前宽、肖桂云夫妇既是长影的同事，创作上的伙伴，也是一生挚友。39年来，他们合作过8部电影、3 部百集电视剧。他们开启的友谊与合作，堪为一代佳话。

 

七、雨霖铃·旷世师缘

 

层峦叠嶂， 碧波风影，隐隐江舫。

红墙绿柳楼厦，先生弟子，师恩奔漭。

馈赠腾飞羽翼，我能过千巷。

泪汩汩、挥手迢迢，浩邈苍穹任跌宕！

 

悠悠万世心激浪，路遥遥、旷世师缘唱。

红笺尺素时转，情笃笃、寓鸿鹄望。

若有来生，明日复听侃侃详讲。

谒上帝、请老师携，美妙安然漾！

2013年2月26日